第520回 旁观
于是她提出自己开设小厨房单独开火,只需知州衙门提供基本的柴米油盐和蔬菜即可,同时她又请王大人和王夫人等人赴宴品尝了一下粗茶淡饭。
她还客气地道前阵子太忙了,现在有的是时间,每天请夫人们来一道吃饭,联络感情。
那几位夫人哪位不是‘食不厌精脍不厌细’的调理出来的,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,没两顿饭就都借口躲着静和了。
静和还好一番痛陈皇帝对于反腐败的决心,皇帝曾说贪腐之罪,无论怎么大赦都绝不赦免,皇帝还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有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’,建议父母官多去关心一下老百姓的疾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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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中的皇帝对于静和几时出京,几时到衢州,几时住进驿站都是了如指掌的。
听到这个丫头让那些宦海沉浮的老油条都吃了憋,还偷偷笑来着。
这日锦衣卫来回禀静和每日行止的时候,皇帝叫了贵妃一道。
贵妃听到静和鼓励王知州夫人‘独乐了不如众乐乐’,请城中的叫花子吃饭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,道:“这个丫头,仗着有人宠她,这样的无法无天。”
皇帝的笑容也和煦起来,说道:“以往朕见你喜欢疼爱她,还觉得不以为然,如今见她行事,才知道这丫头刁滑可爱之处,”说着幽幽一叹道:“清颜,若这真是咱们的亲生女多好,朕一定宠着她惯着她,让她无忧无虑的。”
贵妃闻言一怔,慢慢转头看向皇帝,说道:“皇上,现在不也一样么?”
皇帝默然半晌,却是顾左右而言他,“等这丫头断完了案子,朕看也不必让她着急回来,一路上去杀杀各地方的官气。”
贵妃忍不住唇角抽了抽,心道:人家查完了案子就回来跟夫君团聚了,谁还给你免费当差不成。
皇帝抬手拿起了龙案上的一本奏折,说道:“朕还有些折子要批,你先回去罢。”
贵妃轻叹一声站了起来,又感激皇帝特意叫她来知道静和的消息,便又福了福道:“皇上也要爱惜龙体,不要太过操劳才是。”
皇帝嗯了一声,专心去看奏折。
这一看就到了天际那一丝红霞消失,夜幕缓缓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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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,衢州城里的徐静和才刚刚沐浴完,由白梅帮着绞头发。
墨梅身形一闪,走了进来,道:“郡主,京城来人了。”
静和披了件袍子,头发随意绾了个攥儿,墨梅一面为她梳头一面道:“邱浩是趁大爷出去查问案情的时候在药店里留下了极好,大爷将邱浩打扮成仆从跟了进来,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力。”
静和点了点头,去了次间。
邱浩和徐筠行已经在次间候着了。
邱浩见她出来连忙行了礼,静和肃声道:“事急从权,邱管事不必拘礼,是不是京城里有什么消息?”
邱浩便把柴胡查到的消息转述了,又说国公爷安排着一部分高手已经陆续到了衢州。
“大概多少人?”静和接过那纸条,问道。
“约莫三十五人,”邱浩答道:“现在分散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里。”
人多力量大,静和多了几分踏实,因知道楚啟还能送信出来,想必境况还可以,又放了些心,她接过那纸条打开,见上面不过写了几个职位,人名,写的字迹比较含糊,似乎是怕人认出来似的,她问:“国公爷还有什么话带出来不曾?”
邱浩答道:“小的仔细问了送信的毛松大哥,国公爷是托了个狱卒传出来的消息,那狱卒的婆娘前阵子得了大病,都是在宏济堂看病吃药的,看在这个份上,也不会亏待了国公爷。”
静和点了点头,让筠行先带邱浩下去休息,等她看明白这字条上的意思再做安排。
邱浩正要退下,又道:“夫人,还有几件事,虽然老忠叔没有强调让小的传话,但是也与国公爷的事有关。”
“哦?”静和问:“你只管说来听听。”
邱浩便把安王和大理寺卿即将来查察当年旧案的事说了一遍。
对于安王来查此案,静和的表情变得讳莫如深。
假如真相楚啟查到的那些证据所说,那郧县县令詹子寿常年贿赂京中官员,虽然指明了贿赂的是福王,但是也提及詹子寿进京‘纳贡’的对象也包括其他朝中重臣和其他皇子,裕王和济王只怕都有嫌疑,当然年纪较长的福王嫌疑也最大一些。
安王当年还小,是不是就可以排除出去,皇帝派了安王来,是不是有清查此案的意思?而且皇上没有将楚啟押在诏狱,而是放在大理寺监狱中,是不是还信任着楚啟。
楚啟每每谈起皇帝,语气中总是带着几分恭敬,当年能孤身上玳山大寨收服众英豪在麾下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凡夫,能让楚啟那么信重敬仰,不愿背叛的人,静和想怎么样也不是个无道君王。
静和心头冒出一小撮火苗,但是她很快又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不能将所有的宝都押在皇帝是否贤明上,更何况裕王和济王不是要联合百官联名上书了么。
这件事才真正值得自己伤脑筋。
徐忠他们也最担心这件事,邱浩不由问道:“夫人,那百官联名上折的事儿,老忠叔让小的来请您拿个主意。”
静和却是答非所问,手上端着茶碗不断拿茶碗盖子刮着杯中的茶水,问道:“安王爷几时出发,出行前可与什么人接触过?”
邱浩不由心虚,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么多,不由有些愧色,当朝廷旨意下来的时候,他们怎么就不能立即反应过来跟踪一下呢,若安王和陆时雨也被裕王等收买可怎么好?
静和瞥了他一眼,就猜出了他的心思,不过这也怪不得老忠叔他们,他们做生意是一把好手,涉及政治就不够瞧了。
自己若不是在楚啟出征期间替他处理那些政务,只怕也不会有这种政治敏锐性和觉察力。
她道:“不妨事,也怪我出京太急,没有做好安排,你只管说说安王有关的新闻和事也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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