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回 大幕揭开
半晌大家才晃过神来,只见地上躺着一只白猫,胸口插着一枚簪子,右腿的地方被一枚筷子紧紧地钉在了地上,半分动弹不得,鲜血涓涓地从伤口涌出,那猫生着好一对利爪,爪将地面抓出数道深深的抓痕,可以想见这猫若是抓在人身上得是多么的疼,若是抓在脸上,只怕那容颜也要尽毁。
墨梅一个虎步上前,利落地擒住了尚处于呆愣状态的小燕儿。
锦心上前两步,怒气冲冲地指向馨姐儿质问,“馨大姑娘,我们夫人哪里待你不好,你要这样害夫人!”
馨姐儿娟秀的面上先是一个愣怔,继而又浮上一丝了然,又混了几分凄惨,如同被抽去筋骨一般跪在地上,语声轻颤:“女儿……女儿知罪!”
静和神色倒还镇定,对锦心道:“锦心,不得对大姑娘无礼!”
楚啟胸脯剧烈的起伏着,显然方才的事让她十分的后怕,对着静和好一番质问:“你不是说你把那畜生换了么?你……你……唉!”
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摸不着头脑,怎么国公爷说了这话,什么叫换了?!!
这下子就连锦心、馨姐儿、白梅在内都盛了糊涂人。
静和微微笑了笑,对着远处曼声道:“纪大娘有劳您站了这么久,快请落座罢!”
话音落,只见那仆妇堆儿里出来一个人,那人掏出一方帕子擦了脸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来,正是原本国公府的总管纪大娘。
她乐呵呵地走上前来,笑道:“老奴不累,夫人撒网布局,如今喜获大丰收,奴婢也跟着来瞧瞧热闹!”说罢啪啪击掌数下,两个奴仆压着几个人过来,其中几个是府里当差的仆妇,有个男人锦心认识,乃是外院的王留,走在最后那个不是旁人,正是敏姨娘!
小燕儿看到这里已然傻了眼,哇一声哭了出来。
墨梅是个急性子,又摸不着头脑,只转头看向静和问道:“夫人,这……这都是怎么回事呀!”
静和淡笑着一挥手,纪大娘领着两个仆妇上前把小燕儿绑了,静和才道:“大家都起来,我慢慢说,”刚说完这几个字,又见楚啟紧紧捏着自己的手,只好先解他的惑,“知你如我,自然明白我不哄你说我把那猫儿换了,你定然不会让我以身涉险,可一时间哪里找一只一模一样的猫儿去,更何况小燕儿还一直抱着这猫。”
白梅想起临出门前夫人嘱咐她戴着兵刃,机警着些,防着有东西扑过来,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问道:“夫人,您事先都已知情了?”
静和点点头,纪大娘说道:“好姑娘,夫人是玲珑心肝的人儿,打从国公爷离京公干后,国公爷就叫老奴派了人日夜监视敏姨娘,并随时报知夫人,所以这些年敏姨娘的一举一动,夫人都知道,只是夫人摸不清敏姨娘到底在府里有多少人手,故而让我佯装南归,暗地里藏在府中盯着,发现敏姨娘利用迷恋她的王留收买府里的下人,设下这一盘大局,将所有余孽一网打尽。”
馨姐儿听到这话,不由垂下头去,面上似乎有愧悔之色。
纪大娘将馨姐儿扶起来,又扶她坐回椅子上,说道:“敏姨娘曾叫人给姑娘送信,姑娘假借陪丰先生南归,偷偷跑去小辛庄见敏姨娘的事夫人都知道,夫人迟迟没有揭穿姑娘,就是还相信姑娘的品行,一再给姑娘机会,”她目光渐渐柔和起来,说道:
“您果然没让夫人失望,敏姨娘交给您那些东西,让姑娘添在夫人的饮食和日常的熏香中,姑娘一丝一毫都没有添,还制止小燕儿谋害夫人,姑娘端的是个好孩子。”
馨姐儿蹙眉道:“夫人是好人,待我也很好,我自然不能是非不分,恩将仇报!”声音虽小,每一个字却都落在静和耳中,静和转眸望向楚啟,楚啟面上浮上几丝欣慰之色来,馨姐儿如今能这样磊落,也算对得起当初韩明纪的嘱托了。
锦心仍有些不明白,问道:“夫人,那这猫……为何?”
“你是说藿香给你传的信儿?”静和一下子猜到了锦心的疑惑,笑着解答道:“藿香去的突然,敏姨娘少不得会疑心,故而藿香能探知敏姨娘用猫行凶已然不错了,她只是听到小燕儿的名字,想着小燕儿是馨姐儿的贴身侍女,馨姐儿又跟敏姨娘有这层关系,故而以为这事是敏姨娘勾结了馨姐儿做的,其实馨姐儿并不知情,这一切都是敏姨娘以小燕儿弟弟的性命要挟,逼迫小燕儿做的。”
锦心方才恍然大悟,又少不得埋怨道:“夫人真是的,您既早知道了,为何又瞒着咱们。”
静和忍不住笑了,说道:“我原本是想告诉你们的,只是你们为了不让我分心故意瞒着我,在一边又是苦肉计又是反间计的热闹,我也不忍坏了你们的兴致罢了。”
此话一说,锦心就不由撅了下嘴,扭着帕子不说话。
纪大娘便上前拉了她手道:“好姑娘,夫人这也是试探你们呢,紫瑛姑娘这一嫁人,府里总得有新的大丫鬟,可你们个顶个都是夫人信重的,故而夫人出了这么一道题,考考你们。”
这件事最先发觉,到组织,基本是都是锦心劳心劳力,她性子大大咧咧的,而为了夫人想出苦肉计这样一招,就连白梅都生出几分佩服,她上前跪倒在地,说道:“夫人,锦心妹妹有勇有谋,又忠心耿耿,她合该是府里的大丫鬟!”
静和面上生出些欣慰之色,上前搀扶她起来说道:“你们都是极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敏姨娘口出恶言咒骂道:“我呸,徐静和,都怪我大意,怎么就没让那猫抓烂了你的脸,让那猫爪上的毒毒死你!”
原来猫爪上还涂了毒,楚啟目中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将敏姨娘烧成灰烬,他上前踢了敏姨娘一脚,怒斥道:“毒妇,你好毒的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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