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回 燕儿的可疑
紫瑛双眸如同秋水一般,轻轻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,整张脸却已红透。
白梅、锦心几个何曾见过温柔谨慎的紫瑛姑娘这副小女儿模样,自然少不得一搭一唱地打趣起她来。
静和看着她们闹作一团,只是唇角轻轻翘着在一旁看着。
众人玩闹一番,才一齐围坐着说话。
静和也不拘着她们当差,又因自己怀孕在身,有些嗜睡,与紫瑛说了几句话,便安排她们几个素来相与的去厢房说话,又叫人将宫里赏赐的新鲜的水梨、甜桃等时鲜水果八样、瓜子、板栗等各色干果八样细细拿攒盒盛了端过去。
墨梅手中拿着个滚圆硕大的大鸭梨咬了一口,果肉鲜嫩多汁,让人一看便知道香甜可口,只是她却不似以往那般没心没肺地大口品尝美食。
紫瑛端起五彩小盖盅喝了一口,看了一圈,说道:“你们今儿是怎么了,一个个心事重重的,这官司都写在了脸上了。”
锦心捡起一枚糖炒栗子放在淡粉色的绣帕里包着来回拨弄着玩,半晌啪一声将栗子拍在桌上,对紫瑛说道:“紫瑛姐姐,今儿你过府来,妹妹倒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。”
这里坐着的不外乎紫瑛、白梅、墨梅等几个心腹的丫鬟,锦心既然这样突兀地专门提出来,定然不是寻常笑话,她只招了招手道:“有什么话,你直说便是,这里又没有外人。”
她应一声是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拿起桌上的装了干果的填漆八宝攒盒,走到白梅、墨梅、芭蕉几个身边一一递过去,口中说道:“今早夫人叫我把宫里赏的布料送去平郡王府,我在门上候车时,随口与门上当差的人闲聊了两句,那人说,大姑娘院子里也连着往外送了几回东西了。那日紫瑛姐姐成婚,墨梅也曾看到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小燕儿在墙角偷偷哭泣,墨梅要问她时,她却跑了,”
她说着,手中的攒盒已经让了一圈,众人都被她吊起了胃口,手中或是捧着干果,或是端起茶杯,都神色关注地看向锦心。
她走回座位上,继续说道:“夫人常嘱咐咱们当差要粗中有细,事若反常必有妖,奴婢越想越觉得古怪,遂来禀告夫人。”
紫瑛听到这话,也是满脸的警觉,托着松子的手也顿了下来,问道:“大姑娘院子里的人出去可有什么由头?”
锦心端起茶壶也为她续了一杯香茶,答道:“我自然也问了,说是大姑娘与宋阁老府上的孙小姐来回交换礼物,另择丰先生正在教大姑娘作画,大姑娘嫌府上司采买的人买来的画纸和颜料不合心意,才打发了心腹的丫鬟出去挑选。”
白梅抿了一口蜜茶,用手帕按了按唇角,从容缓道:“此事我也注意到了,也曾旁敲侧击地去问过夫人的,夫人也说这些事大姑娘倒是也过了夫人那边,已经报备过的,况且也只是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出去,不违家规礼制,”她缓了缓,继续说道:“莫非妹妹担忧的是……”
墨梅听到这里也着急起来,走到姐姐身边坐下,说道:“妹妹知道锦心的意思,并不是怕馨大姑娘违背了礼制抛头露面,只是怕她有了旁的心思。”
白梅看了回去,问道:“旁的心思?”
墨梅点头道:“正是,馨大姑娘到底不是夫人亲生的,夫人也不过是她的嫡母,咱们怕的是馨大姑娘跟您不是一条心……”
紫瑛思索着,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来,却没发现茶杯已空。
白梅则上前端起泡了蜂蜜花茶的白瓷茶壶来为静和添满,说道:“咱们夫人大度,又不屑那些小人心思,素来对大姑娘也是没的挑的,我几次起了疑心,可每每关注着馨姐儿,又发现这孩子虽性子冷清,却也不像是有许多歪心思的样子,又想若是馨姐儿那边真有什么不妥,馨大姑娘身边又有刑妈妈和金凤照管着,她们也定会来禀报,怕是自己多心,反倒使大姑娘与夫人感情不睦。”
紫瑛点点头,握着白梅的手说道:“咱们几个都是跟着夫人从娘家过来的,自然都是一心为夫人好的,我岂能不知。”
锦心也忙说道:“白梅姐姐是一等一忠心的,咱们岂能不知?咱们也是顾虑夫人和国公爷才和好没多少日子,若是为了这个事起了嫌隙,坏了馨大姑娘和夫人的情分,有损夫人的声誉还是小,若是坏了夫人和国公爷的情分就是大大的不好了,再加上夫人如今有孕在身,不宜过分操劳,咱们才在这里发愁。。”
紫瑛思忖着,说道:“几位妹妹说的都有道理,有备则无患,只要小心些,也不会有事的,”她站起身来在屋内走了几步,又回到座位上坐下,说道:“既然白梅你和大姑娘院子里熟悉一些,倒不妨这几日多盯着一些,把大姑娘每次出门进门都记录清楚,至于外面……我最早也是后日早上才走,下午少不得还得去拜访一下品红姐姐,等我把这事跟她说说,有毛松盯着外头,尤其是庄子上那头,绝不至出了错!”
听她说罢,众人才有了主心骨,连连点头。
紫瑛到底在心里念着这件事,又去见了静和,便借口要去赵老大等几家去坐坐,便告了辞。
静和虽有所不舍,但是也知道在紫瑛离京前还有许多的功夫要做,因此也未十分留她。
紫瑛告了辞出来,在二门上与李焕碰了头,小两口一道上了自家舒适整洁的平头马车。
“国公爷嘱咐我好好当差,又跟我讲了许多西北的人事关系,还有些国公爷往日在西北的旧部,若是咱们将来在西北遇到阻力,可以去寻他们帮忙,”李焕兴高采烈地说道。
紫瑛却在心里盘算着大姑娘的事,听到这话不忍扫李焕的兴,笑道:“国公爷素来是极看重相公的,也是相公办事得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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