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出征!(下)
“陛下!”轩辕纪在皇帝面前单膝跪下,皇帝轻嗯了一声,转头将天子剑从架子上取下,递到轩辕纪的面前,缓慢又郑重道:“轩辕卿,接过天子剑!”
“是!”轩辕纪抬眼,双手高抬,一手握住剑柄、一手握住剑鞘,他握得很紧,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柄剑,还是一份天大的责任,这柄天子剑据说是当年夏朝圣祖皇帝开国时随身的佩剑,一直伴随圣祖南征北战、最后一统天下。
那之后,经过了十数次的重铸,成为一代又一代夏朝帝王的传承之物,历史上许多有所作为的君主都会手持它开创功业,比如说武宗,他率军北征时所持的就是这柄剑。
除了帝王以外,很少有臣子有资格接过天子剑,而一旦接过,就代表了这个臣子将获得极高的权力、也将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,一般臣子得到天子剑的情况,都是夏朝面临难关的时候。
昔日,声势浩大的十侯之乱,一度威胁洛京,名将周觎临危受命、手持天子剑领兵扫除叛乱;凉州叛民李康举兵造反,一月内攻下数州县、僭越为帝,名将曹桓率铁骑攻破凉州,用天子剑斩下李康头颅;寿州兵变,叛军势如破竹,骠骑大将军司马元紧急南下,数月便平息叛乱……刻在天子剑上的姓名,不仅有历代帝王、还有那些数度力挽狂澜的英雄人物。
而现在,天子剑被交到了轩辕纪的手上,他可以承接下这份责任、不让天子剑的英名受损么?现在还没有人知道。
“轩辕卿,”皇帝放开了手,意味深长道:“夏朝江山社稷……全人类的生死存亡,就在卿之手了,卿定要竭力而为。”
皇帝也没有多说,轩辕纪重重的一点头,回道:“陛下请放心,臣……定当竭心尽力、不成功……便成仁!”
“好,”皇帝微笑点头:“那朕便在洛京摆好酒席,等待众卿和众将士们得胜凯旋!”
“谢陛下!”话说到这里了,轩辕纪站起身来,转过头向着将士们高举起了天子剑,大声吼道:“凯旋!”
轩辕纪上台之后,大军最前面的就是身为副帅的司马韬,跟他并排的是军师徐映雪,之后是龙骧四将和西门雁并排,再往后是以徐慎、洛璃为首的龙骧军将领们,而原本的龙骧军主帅霍云却还在他们之后,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有些人也许已经注意到了,此次出征的,自轩辕纪以下都是清一色的少壮派,原本的朝堂是老臣与新臣平分秋色的局面,可是,现在老臣们有的如秦方正已经告老,有的如张诉长埋于地下,放眼整个朝堂,举足轻重的老臣竟只剩下徐阶和李泰了。
一旦这次轩辕纪得胜归来,那么这些少壮派立即就能占据朝堂上的很多位子,今后哪里还能有老臣的地位啊?这次出征可能就是一个信号,长江后浪推前浪,老臣们终究要被时代所淘汰,无论是地方还是中央都更需要新鲜的血液,这已经是不可阻挡的趋势了。
“凯旋!”司马韬首先高举起握紧拳头的右臂,身后其他将领们也统一挥拳高呼:“凯旋!!”
接下来就是士兵们的集体呐喊:“凯旋!!!凯旋!!!凯旋……”他们各自举起武器,连续的呐喊声从皇宫向外传播出去,很快,那些在宫外久等的百姓们都听到了,这种足以震撼他们灵魂的声音他们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听到了,在这种时候,他们不仅没有任何不适,反而露出了更加庄严的表情,时间……终于到了。
结束出征仪式的左卫军正式出发,由一队八人骑兵作为开路先锋打头,其后是一队千人骑兵,接着便是主帅轩辕纪,他身后跟着雷枭和一队骑兵……士兵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百姓面前,整齐有序的从他们眼前依次走过,将领们骑在马上,器宇轩昂、目不斜视,百姓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支军队,也许是形容词太多、也许只要一个词就可以了——雄壮。
军队一出现,长街上就热闹了起来,倒不是发生别的事了,都是士兵们与亲人告别的哭泣、呐喊,一向拥有铁血纪律的左卫士兵们真正到了踏上征途的时候,面对父母、妻儿的声声呼唤也忍不住流下了热泪,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士兵们可能都知道,这一别他们也许再也见不到面了,他们多么希望这一刻的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、再慢一点,让他们有时间可以跟家人好好道别。
也许人就是这么不容易满足,队伍因为道别而失去了原有的秩序,将领们对此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却还有许多士兵依依不舍,将领们只好强令他们归队,他们即将出征,这时候他们多逗留一会儿都会造成军心的不稳。
左卫军的士兵们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,他们有非常好的军事素养,因此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骚动,虽然中间发生了许多下插曲,但队伍始终在前进着。士兵们只能用不止一次的回头来表达自己的不舍,也只能用不再回头来表达他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。
随着最后一队士兵的离开,十五万左卫军已经全数出城了,士兵中还在回头的人急剧的减少,走出了一段路之后便没有人再回头了,他们纷纷擦干泪水,让目光更加坚定,通往西方的大道就在他们脚下徐徐展开。
有了轩辕纪他们在前面,在后面督军的霍云显得不是那么惹眼了,虽然他才是左卫的上将军,但现在轩辕纪是主帅,只要到了天门山,他依然还是左卫的上将军,现在嘛就先这样吧,反正他也不甚在意。
“将军!”旁边的将领突然叫了霍云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霍云转头看过去,见那将领正抬手指着前方,“好像是在等你的。”
“嗯?”霍云疑惑的转头看去,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大道边上正立着一人一马,确实是在等什么人,离得近了,霍云就看清楚了那人,眼神变了变,随即转头对那将领道:“我离开一会儿,你继续督促军队。”说完,扬鞭拍马迅速的向前方赶去。
那人看到霍云赶过来,嘴角就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,这个在这里等待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岳紫宸。
霍云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岳紫宸面前,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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