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欢迎来到洛京(下)
“孩儿霍云……”霍云首先跪下,萧玉霜在他一旁跪下:“孩儿萧玉霜……”两人齐声道:“……见过义父义母!”说完,一齐躬身叩头。
秦方正夫妻笑着对视了一眼后,秦方正抬起手道:“你们都有孝心,起来吧。”
两人起身后又转向旁边的秦惜燕,一齐行礼:“见过姐姐!”
秦惜燕笑着摆摆手:“好,弟弟妹妹免礼。”
两人上门自是要留下来一起用午饭的,霍云和萧玉霜又都是能言之人,陪秦方正夫妻拉拉家常还是可以的,秦方正现在年事已高,虽然身上还有军器监监正的身份,却也不太管事了,他正计划着今年一过就辞去所有官职,回家含饴弄孙。
说起孙子,秦家现在已有四个孙辈,其中两个是沈孚和秦惜燕夫妻所生,另外两个则是长子秦永的,秦惜燕是女子,所以一直待在父母近旁侍奉,而秦永有军职在身,长时间不在京城,因此早将妻儿接到了外地,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。因此,跟秦方正夫妻最亲的,要算是秦惜燕的一儿一女。
秦家的外孙沈哲已经五岁了,外孙女沈婷也快三岁了,他们都已不是躺在襁褓中的年纪,沈哲如今走路已很是熟练,沈婷虽然年纪小,但学得很快,而且长得很可爱,相信长大之后会是一个不输母亲的美人儿。
萧玉霜还没有孩子,但她很喜欢这两个小侄子和小侄女,尤其是沈婷,大概都是女子的缘故,而霍云之前上门过多次,与沈哲已经很熟悉了,他们的年纪相差虽大,可谁让霍云和萧玉霜还保留着孩子的心性,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能玩儿到一起去。
这情景让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,他们很相似,都是兄妹,都是兄长跳脱、妹妹活泼,不仅关系,连性格都很像。看着院子里正在玩耍的一大一小两对兄妹,一旁的秦方正夫妻和秦惜燕也乐呵呵的,他们显然是想到一起去了……
中午之前,陈应找了过来,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了一顿并不丰盛却十分温馨的午餐,餐桌上,三个男人相互敬着酒,而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人却在窃窃私语些什么,秦方正和陈应没有听清楚,霍云却注意着,听上去似乎是萧玉霜在打听关于孩子的一些事。
想了想,霍云就明白了,估计是这次看到两个孩子之后,对萧玉霜有些触动,看来,陈家添丁的时候也不会远了。
饭后,一席人各自散去,秦方正夫妻两个要去午睡,而秦惜燕要去照顾两个孩子,萧玉霜跟她一起去了,看来她想知道得更多,霍云则和陈应外出散步,此事由霍云主动提起。
两人默不作声的走了一段距离后,霍云开口道:“陈应,看玉霜的样子就知道,这两年她一定很幸福,你很好。”他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“将军言重了,”陈应淡淡一笑,“就像那时在你面前承诺过的,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,无论是别人还是我自己。说起来,还要多谢将军成全。”他要感谢霍云的不止这一点,他能够征战沙场、建立功勋也是得益于霍云。
谁又能够想到,夏朝的曹国公、泉州大都督当年会是一个对夏朝竖起反旗的叛逆,如果当时打败他的不是霍云,那么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,也得不到这样建功立业的机会。对此,他对霍云充满了感激。
“你不用感谢我,”霍云抬起手摆了摆,“当年我就对你说过,你的命由你自己来救,你是因为被那些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造反的,如果我给你另外一条路,你是否会选择?这个选择是你自己做的,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才能被埋没。”
霍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在阐述这样一个事实,陈应早已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,便只是笑了笑。
随后,霍云却又面露笑意,道:“况且,你和玉霜的事情也不是我成全的,而是你们自己。我和她也是从小就认识,她是怎样一个人我很清楚,说实话你们两个会在一起我还真没有想过,但是我看到了,你们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牢不可破,既然这样,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?”
“当然,”霍云又道:“若是你对她不好,我还是可以随时收回当时说过的话的,你知道我的啊!”说着,他拍了拍陈应的肩膀,别看他现在满脸笑意、好说话的样子,陈应却很清楚,如果真的怠慢了萧玉霜,那霍云肯定会发怒,而一旦他发怒,那就是极其可怕的事情,会让人粉身碎骨!
“现在看起来,你们两个的感情还在加深,已经密不可分了,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霍云笑着点点头。
陈应没有说什么,因为事到如今也用不着再说什么,一切尽在一笑之中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还是霍云首先说话:“我听说,你在泉州干得不错,和南海水师合作,将泉州海域的海盗都扫空了?”
“是的,”陈应点头,“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扫空,总体进展上非常顺利,泉州海域应该在短时间内可以和平上一阵子,这并非末将一人之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云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,他道:“陈应,不知你可曾埋怨过我?像徐慎、杨鸣他们都统领一方禁军,而你却只是做了个大都督,在这个位子上,你的才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陈应认真思索了一会儿,答道:“跟大将军说实话,以前末将确实不解过一段时间,末将在想,是不是末将做错了什么?将军要这么对我?但后来,末将就想明白了,大将军是有更深的考量。”
“哦?”霍云惊奇的望了陈应一眼,“我的考量你知道?”
“是的。”陈应自信一笑,“大将军率领龙骧军众将士连灭唐、秦、燕三国,如此战功满朝文武谁人能出你之右?各位同僚也都立有大功,人人得到封赏,这虽然并不是什么坏事,但是渐渐的就会有问题出现,那就是我们的位置。”
“朝廷的职务都是有限的,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冒出来,必要占据很多职务,这样对于原来那些并无犯错的官员实属不公。而且,诸位同僚均是军职,就算不说,官场上又有人谁人不知道军这个字的忌讳呢?”
“我等皆是龙骧旧部,若一同出任重要军职,那必会招来敌意和忌惮,当时陛下初登大宝,地位不稳,不能如此着急,就连大将军也自请去了北疆,不是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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