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又一年……
岳紫宸虽然还是不给霍云好脸色,眼中的欣喜却是藏不住的,干脆也不说其他的了。
“那好,我就要出发了,你既然在这里等我,那我也不好没有表示,等着,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上华州的特产!”说着,霍云已经坐上了马匹。
“谁稀罕啊?”岳紫宸又瞪了霍云一眼,只是瞪了一半皆化成温和的笑意。
“呵!”霍云又是一笑,朝岳紫宸抱拳拱手:“我走了,保重!”
岳紫宸偏过了头,却没有忘记礼数,还是向霍云一回礼:“保重。”
“驾!”霍云面向大道,扬鞭拍马,只听骏马长嘶一声,撒开蹄子向着远方跑去,这时候,路边的岳紫宸一改刚才的态度,急忙转身目送着霍云离去,眼中充满了柔和……
经过连续几天的赶路,霍云终于在十二月三十日,也就是新年夜那天的下午赶回了华州,刚走到霍家门口,就惊奇的发现三哥霍霄从里面走出来,看他一脸笑意的,难道是在这里专门迎接的?
“三哥?你怎么出来了?”霍云故作奇怪的向两边张望,“是在等什么人么?”
“是啊。”霍霄笑嘻嘻的点头,“我是在恭候贵宾。”
“哦?”霍云托着下巴,分析道:“能让三哥亲自出来迎接的贵宾,来头肯定不小吧?莫非是三哥的岳父岳母?”
见他“天真”的眨着眼睛,霍霄无奈抚额,白了他一眼,道:“我的四弟啊!霍家除了你以外还能有什么贵宾?你的来信我们已经收到了,母亲天天盼着你回来,二哥说你一准要到今天才回,这不,母亲已经是第三回让我出门了。”
“呵!那真是有劳母亲挂念了!”霍云微笑道:“二哥也的确聪明。三哥,一年不见,家里人可都好?”
“好啊,都好得很……等等!”霍霄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他道:“你为什么只说母亲和二哥,我这个出来迎接你的人,你怎么也不表示感谢?我倒是奇了怪了,你一个做弟弟的要回来,为什么我这个做兄长的要出来迎接?母亲这心也偏的太厉害了!”
“便是要偏!”他刚说话,里面就传出一个欢快的女声,毫不留情的拆霍霄的台,这个声音他们都很熟悉,正是霍雨霏。
“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?!母亲偏心、你也偏心是不是?”霍霄没好气的翻着白眼,霍雨霏却呵呵道:“是啊,三哥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家里,你与母亲时常都能想见,可四哥却是跟我们全家人都聚少离多,这能比么?我看啊,母亲是偏心,三哥你就是小心眼!”
“你讨打是吧?敢这么说你三哥!”霍霄作势就要动手,霍云却拦在了他面前,霍雨霏则趁势躲在后面,找到保护伞的她还得意的向霍霄做了个可爱的鬼脸。
霍云连忙安抚道:“三哥,息怒息怒。雨霏她一向心直口快,但她说话虽然难听了一点,可三哥是兄长,没必要这么点小事都跟我们这些弟妹计较吧,这……还在外面呢,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吧?”
霍霄只能罢手,霍雨霏则拉起霍云的手,一边将他拉近府中一边道:“四哥你总算回来了,快快,全家人都在等你呢!快走,嘻!”
霍云被拉走了,门口只剩下霍霄一个人,他也不甘落后,喊道:“你们两个等等我……”他快步跑进了府中……
霍云回家,霍家全家人都到齐了,去年的遗憾总算是得到了弥补,饭桌上,霍云也看到了三嫂,一如霍雨霏信里所说,秀美端庄、气质上佳,文静中不乏伶俐,与霍霄也确实恩爱,他举起酒杯对霍霄夫妻祝贺道:“还没恭喜三哥三嫂新婚大喜,大婚时小弟忙于公务,未及亲自到场,还请兄嫂不罪!”
“怪罪不敢当,不过你这恭喜也太晚了!”有了门口的那次冲突,霍霄似乎还有余怒未消。
一旁的妻子却暗自捅了捅他,随即自己站起身来,端着酒杯,对霍云笑道:“无妨,早就听说四弟在京中任职,受陛下信任,既是如此,又怎能因私废公?只能说实在不巧。四弟的心意,兄嫂都明白了,在此,嫂子敬你一杯。”
“好,三嫂请!”见这三嫂也豪爽,霍云哪有怠慢之理,仰头将酒饮尽,那边的三嫂速度也不差,两人几乎是一齐将杯子放回了桌上,相视一笑……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!”霍云给自己杯子中倒上酒,“转眼又是一年了。”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霍霄和霍雨霏。
他们已经吃过了晚饭,进入了这个晚上的下一个传统——守岁,其他人都在屋里,他们三个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围住的石桌上放有一只白瓷酒壶,两碟小菜和三只酒杯,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只。
天空中挂着一轮奶白色的明月,新年夜的晚上看到这么圆的月亮也是一种享受,霍云将杯子对着月亮高举,它倒映在清澈的酒中,仿佛这只酒杯承载月亮。
“月……酒……”霍云轻声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字,随即嘴角上翘,吟道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哈哈哈!”他大笑着将杯中酒一口饮下。
“别说,这还真的挺应景的!”霍霄点点头赞赏道,一旁的霍雨霏则笑嘻嘻道:“那三哥,你也来一句呗!”
“来一句?”霍霄扫了霍雨霏一眼,道:“你小看我啊?别说一句了,来一首都可以!”
“好!”霍雨霏立刻拍起了手表达对霍霄的支持。
霍霄也不扭捏,端起酒杯站了起来,望向明月,高声吟道:“青天有月来几时,我今停杯一问之……”他一边吟唱一边绕着石桌转圈,而且每吟一句,声音就增长一分,直到最后一句:“……唯愿当歌对酒时,月光长照金樽里!”话音未落,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虽然只是一小杯,看他那气势却像是饮尽了一大碗。
“好!”这次,霍云和霍雨霏都鼓起了掌。
可能是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,霍雨霏亦一时兴致来了,霍的站起身,道:“既然两位兄长都吟过了,那小妹也不能落后。”她端着酒杯走了几步,然后缓缓吟道: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……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”她的语态就正常许多了,只是最后三个字她刻意拖慢了语调,其后将杯中酒饮完当然是必不可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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